浅夜_兰的沉默

一条咸鱼
静临/酒茨

【尊礼】如果尊哥遇到了那个需要斩杀室长的人

1.短……
2.只是一个假设的情景对话,木有剧情;
3.期待七月份的剧场版~

#如果周防遇到了那个需要杀死宗像的人……

“宗像,你这家伙……”
“哦呀,阁下果然是野蛮人呢,这么容易就又发怒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阁下指什么?”
“那个人……”
“阁下莫不是指善条先生?”
“呵……”
“哼。”
“别装傻。”
“哦呀,善条先生只是肩负着在青王失控的时候将其斩杀的责任而已。就是说,他之于青王,就如青王之于赤王,这样解释明白了吗,野蛮人?”
“不对。”
“哪里不对?”
“哪里都不对。”
“……”
“不应该是这样的,宗像,你……”
“阁下莫不是以为青王是不会发生失控这样的情况?”
“呵……”
“还真是毫无理由的信任呢。”
“你从来不会让我失望。”
“哼,还真敢说啊……”
“啊……”
“不可以对善条先生动手,无论是作为青王还是作为宗像,都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的。”
“那家伙所谓的职责,不需要。”
“要解释多少遍你才明白……”
“不一样,他对于你和你对于我,完全不一样,我也不允许一样!”
“……?”
“青王之于赤王是爱人,但是他不行。所以,不对。”
“……哦呀,我可以认为这是阁下是在表白吗?”
“呵……”
“哼……”
————————
【end】

吞哥和茨木的情人节回信。你大爷还是你大爷,回个信都透露着傲娇的骄傲。你茨木还是你茨木,回个信都三句不离挚友。~(  ̄ ▽ ̄)~

【灯刀】•岁月静好

1.酒吞视角,主cp灯刀,结尾微酒茨出没;

2.私设有,bug有,ooc也许有;

3.故事纯属瞎扯,好像并没有传说依据;

4.一次完结,HE保证,祝食用愉快!

 

酒吞第一次注意到那只飘在灯上的女妖不是因为那只妖的八怪属性庭院皆知。

那天晴明从碎片召唤池出来,领出来一只青色的小女妖。他正和茨木一起喝酒赏花,下意识以为晴明又要如往常一样让茨木带她去练级,谁想茨木却摇了摇头:

“那是青行灯,晴明很早就指定了让妖刀负责。”

酒吞默不作声地喝着酒,心情莫名变得很好,对那只青色女妖的印象也不知道为什么变得很好,以至于后来那只女妖反复挖他的八卦刺激他,他也不见得生气。

很久之后想想,也许是因为,那是难得的一出场就没有让茨木从他身边离开的妖怪吧。

话说回来,青行灯刚来到寮里的时候也引起了庭院小妖们很长一段时间的议论。

——————————————

“哎,又来了一位大人呢!”

“是青行灯大人吧,据说待遇跟酒吞妖刀大天狗大人他们有的一比呢!”

“是啊是啊,当天就满了六星,还配好了御魂呢!”

“今天妖刀大人就带她去竞技场了!”

“一直打到现在,胜场还很可观呢!”

“胜场可观难道不是晴明大人在二段的原因?”

“哎呀就别在意这些细节嘛。”

……

酒吞百无聊赖地听着小妖们议论纷纷,躺在树下打着盹。

当天晚上,庭院便多了一位常驻大妖——青行灯。

庭院的日常很闲,尤其是对于酒吞来说。

他每天按时参与逢魔鬼王、大寮麒麟,就几乎没有其他工作了,那些个六星大妖当中就数他最清闲,现在来了一个比他更清闲的青行灯。

青行灯既然是一出来就六星,那总的来说对晴明是很有帮助的吧,但事实并不是,酒吞闲着的时候她在院子里飘,酒吞去做他为数不多的工作,她还在院子里飘。那一开始的斗技后来酒吞也知道了,是解锁传记的要求。

所以,待遇这么高,费尽心思凑碎片召唤、秒升六星,最后无聊地守着庭院。这表明,她大概是庭院某只大妖的执念吧。

是谁呢?向来不问世事不八卦的酒吞难得的有点好奇。

然而并没有好奇多久,酒吞就知道了——那是某天天邪F4在庭院角落开的一场赌局:

“今天我们来赌妖刀大人的胖次是什么颜色!”——天邪鬼黄。

“我赌红色!”——天邪鬼赤。

“那我赌绿色!”——天邪鬼绿。

“青……青色!”——天邪鬼青。

“锵锵锵,我当然押黄色!”——天邪鬼黄。

……一阵沉默……

“问题是我们并不知道正确答案呀,算谁赢?”

“不知道诶……”

“我也不知道。”

“好巧哦我也不知道……”

“那怎么办?好困扰啊……”

“这样啊,那我就稍微帮帮你们好了。”——背后突然冒出一个声音,紧接着一阵妖气卷来,青光闪过,桌子上用来押注的勾玉、金币、寿司都不见了。

“青……青行灯大人?”F4战战兢兢。

“是白色的哦~”青行灯眯眼一笑,飘然离去。

哦。酒吞围观了全程,瞬间知道了答案。

很久以前他就听闻了关于晴明为什么要凑出他的原因。

寮里有一套默认的功劳簿,贡献最大的那些妖怪可以去晴明的式神录里“点将”,就是希望谁来这个庭院,之后晴明就会想办法凑碎片。听说最开始的功勋元老姑获鸟点的是全图鉴,刺激得晴明一口老血喷在式神录上,便就此作罢。再后来,茨木单挑大梁,成为寮里新一代大队长,他点的式神就是酒吞。前段时间妖刀来到寮里后,扛起了重担——魂十、皮肤塔、石距、年兽、鬼王、逢魔、麒麟、斗技,哪哪都有她。

所以说,她点的是青行灯?青行灯是她的执念?

不过,说是执念,好像也有哪里不对——

“灯姐姐,从我回来就一直跟着我,你是有事吗?”妖刀的声线总是很淡漠。

“没有啊~”相比之下,青行灯显得很开心,语气都飘了。

“那请你不要再跟着了,我要去休息了,明天还有工作。”

青行灯笑笑不说话,只是一如既往地不依不饶跟着。

当然,最后也是一如既往地被妖刀拒之门外。

然后一如既往若无其事地在庭院飘来飘去。

庭院小妖怪们的八卦之心也是一如既往地熊熊燃烧:

“呐,为什么妖刀大人比青行灯大人先来寮里还要叫她灯姐呢?”

“不知道诶。”

“谁知道吗?”

“这要说起来,就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了。”一个女妖的声音飘来。

“咦?!”众小妖吓了一跳,以为是八卦的正主过来了,回头一看,被一团烟雾糊了一脸。

“烟烟罗大人,请不要突然出现,会吓死妖的!”

“哈哈哈……”庭院的另一八卦之王——烟烟罗,吐了口烟圈笑了笑,“怎么样,要听故事吗?”

“这个……青行灯大人呢?”小妖不敢明目张胆地八卦青行灯,显得有点战战兢兢。

“哈哈哈哈,没关系没关系,”烟烟罗满不在乎地笑着,“青行灯不会介意的,况且这会儿她正蹲妖刀窗户边忙着呢。”

“哼。”

“怎么?鬼王大人也有兴趣?”烟烟罗挑眉。

“无聊。”酒吞高冷地拒绝,表示没兴趣,一心一意喝他的酒。

“呵呵呵……”烟烟罗无所谓地笑了笑,接着讲她的故事——

“那大概是妖刀还是一把刀的形态的时候发生的事吧……”

 

*那个时候妖刀还不是妖刀,是一把名刀,被它的主人供奉在祠堂里。

不知何时起,每到晚上就会有一只女妖聚了一堆小妖怪,在祠堂点上纸灯,讲各种各样的怪谈故事。

女妖在祠堂停留了很久,她白天不知所踪,只在夜晚出现,每次出现都聚了一堆小妖怪,讲着不同的怪谈故事。

然而在一天晚上,女妖出现了,却没有一只小妖出现,那晚的祠堂只有那只拿着纸灯的女妖,和祠堂里供奉的一把名刀。

“呵呵呵……”女妖点起纸灯,不甚在意地笑了笑,拿出一面镜子,自言自语,“第九十九个故事讲完了,这第一百个故事又是只有我听呢。”

似乎是反驳一般,女妖身后刀架上的刀铮鸣了一声。女妖诧异地回头、转身,走进刀架,似笑非笑:

“怎么?你想听这第一百个故事?”

晚风穿堂而过,摇曳起一片烛光。

女妖轻叹了声,伸手取下名刀,拔刀出鞘,席地而坐,抚摸着刀身,不由赞叹:

“果真是把好刀!”

“那今天就讲一个关于武士的怪谈吧……”

“很久以前……”

明晃晃的刀身映着烛光,随着女妖娓娓道来的故事渐渐绕上了一层淡淡的青光,渐渐地,青光之中,刀身隐约映出了女妖的身影……

第二日,祠堂恢复了平静——无论白天黑夜,仿佛女妖未曾出现过。

再后来,名刀的主人征战沙场,名刀自然随其主人出征,不分昼夜地杀戮,名刀刀身染的鲜血已洗涤不净。

直至一日,名刀的主人于沙场战死,刀沾染了主人的鲜血,刀身开始缠绕着一层妖气。

月色下,一名少女幻化成形,怀中抱着那把名刀。

少女很迷茫,横尸遍野的战场上,只有她孤身游荡着。凭着作为刀的时候的记忆,少女想回到那所宁静的祠堂,便抱着刀,离开了战场。

一名看起来很柔弱的少女,拿着一把很容易让人垂涎的名刀走在街道上会引起什么呢?

人人侧目。

那当少女走到人烟稀少的郊外,会发生什么呢?

流血惨案。

只不过,死的不是少女。

当少女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些人已经死了,而自己握着刀,刀身淌着血。不知是不是错觉,少女觉得,染了血的刀身越发沉重了。

少女收起刀,继续她的旅程。

周而复始,刀身染上的鲜血越来越多,刀也变得越来越沉重。

人类之间开始传出流言:荒野之间有一个试刀杀人魔,靠近它的,都得死。

夜晚到了,荒野间的妖怪也开始盯上了少女和她手中的刀,终于,刀身也染上了妖怪的血,开始变异。

妖怪之间也开始传出流言:荒野之间,出现了一个非常厉害的妖怪,手持巨刀,靠近它的,都得死。

那妖怪也有了一个名号——妖刀。

走路、杀人、斩妖、继续走路,成为了妖刀少女的日常。

这一成不变的日常在一个夜晚有了改变。

那夜,妖刀借宿在一处废弃的寺庙,缩在角落休憩。为免引起麻烦,她学会了隐藏气息,一般的妖怪便察觉不到她的存在。

只是今夜,似乎还有其他妖在这所寺庙。

那是一只青色的女妖,坐在一杆青灯之上,在她周围围着一群小妖。

妖刀觉得这场景有点熟悉那个女妖看着也有点眼熟,但是又感觉哪里不一样。

预料之中,女妖开始讲故事。妖刀听见女妖说到故事的顺序是“第九十九个故事”,直觉得这之后会发生什么。但她只是安静地缩在角落,静静地听着故事。

果不其然,当女妖说完一个故事,正打算接着说“第一百个故事”的时候,那群小妖如临大敌般的四散逃去,不消片刻便不知所踪。

坐在灯杆上的女妖百无聊赖地晃着退,一脸淡定。

寺庙重新恢复宁静。

妖刀看着女妖,总觉得熟悉,却又有哪里不一样。正想着,那只女妖径直飘了过来。

她看到我了。妖刀心想。

果然——
“怎么,你要听这‘第一百个故事’吗?”青灯女妖笑吟吟的。

妖刀警觉地抱紧了怀里的刀:“别靠近我。”

谁知女妖伸出手,直接摸上了刀身。妖刀惊讶——本体刀身传来的触感也是如此的熟悉,果然,她就是那时祠堂里讲故事的女妖,不过,样子变了很多,她一时间居然没想起来。

妖刀呆呆地看着女妖,竟忘记了反抗,任青灯女妖抚摸打量刀身。

“果然是把好刀呢。”青灯女妖赞叹道,与那时一样。

妖刀顿时惊醒,警觉地站起,刀横在身前,盯着青灯女妖:“不要靠近我!”

心里却一阵说不出的失落——原来她已经忘了,那把听过“第一百个故事”的刀……

“呵呵呵……”青灯女妖笑了,那笑意一直蔓延至眼底,“我今夜打算讲一个关于武士的怪谈,你要听吗?”

什么?!妖刀震惊地看着女妖,女妖只是笑着。妖刀看见了,那双青色眼眸深处的笑意,以及倒映在其中的自己的身影……

第二天,妖刀照往常一样踏上旅途。只是,与往常不同的是,身后飘了一只女妖。

“你要去哪?”青灯女妖一脸好奇。

“回去。”

“回祠堂吗?可我听说自从将军战败后,那里已经被拆掉了诶。”

妖刀脚步顿了一下,接着走——

“那也要回去。”

“你真奇怪啊,话说你走这么久不累吗?要不要上来,姐姐我带你一程呀?”

“不用。”

“你看起来不喜欢说话呀,明明声音很好听呢。”

“……”

俩妖身影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荒野之间。*

 

“再到后来,平安京发生异变,妖刀就先于青行灯被召唤到了晴明大人寮里了,”烟烟罗清了清烟灰,笑着,“就是现在的情况咯。”

“什么呀,原来妖刀大人的性格也这么别扭啊。”

“是啊,跟鬼王大人有的一拼呢。”

“嘘——别说啦!”

酒吞听着小妖的议论纷纷,一如既往地不予计较,眯着眼打盹。

不知何时,青行灯飘回了庭院,灯杆上还坐了一个妖刀。

正主过来了,小妖们纷纷四散,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地议论着天气。

青灯也没去搭理这些小妖,坐着灯杆直接飘上了樱花树的顶端。

小妖们隐约可以看见青行灯一直在说着什么,妖刀坐在边上,是一副听众的样子。

“他们在谈我们过去的事呢,话说那个时候你居然没有立刻认出我呢。

也是啊,你还是刀的时候,我也只是一个爱讲故事的小妖怪,连白天的日光都畏惧。

到后来再相见,我都已经是个大妖怪了,你也变了很多,但是我还是一眼认出了你。

毕竟,敢听我讲第一百个故事的,除了那把奇怪的刀,不会有第二个了。”

“那今天,讲个什么故事好呢?”

……

庭院里,小妖们又在议论纷纷:

“青行灯大人是在讲故事吧。”

“怎么办?我也想听。”

“可是这里一点都听不见诶,我又不敢爬上去……”

“是啊,好遗憾啊。”

“好羡慕妖刀大人呐。”

“啊……妖刀大人好像睡着了诶……”

“真的诶,靠在青行灯大人身上了……”

“青行灯大人还在讲故事的样子,好开心的样子哦……”

“……有点刺眼睛……”

众小妖放弃抬头,纷纷揉起了眼睛。

酒吞瞥了眼树顶——

嗯,确实唯美,唯美得有点闪眼。

扫了眼庭院,目光捕捉到一抹纯白:

“茨木,过来陪本大爷喝酒!”

“好的挚友!”

众小妖:……哦,我们还是回去睡觉吧。

庭院之中,月色正美,岁月静好。

 

【完】 


【酒茨】神龛

一个关于鬼王作死把鬼葫芦作酸的故事

1.神龛老梗,一次性完结,HE保证(☆_☆);

2.ooc和bug也许有但是为了剧情还是要选择原谅它╮(╯_╰)╭;

3.诈尸般的更新,祝食用愉快!(* ̄︶ ̄*)


神龛?那是以许多妖怪的生命为代价可以换取私利的地方。

这是许多式神对它的定位。

“真是可笑啊,神龛?所以说,这些妖怪最后是被‘神’制裁了吗?而我,宣判了这么多场死亡,最后也要沦落到被‘神’制裁吗?哈哈哈……”那是隔壁寮曾经的主力――鬼使黑,最后的结局。那日,在这个庭院也能听见鬼使黑的笑声。

“隔壁寮的主力现在是谁呢?”

“好像是新来的那位大人。”

“是妖刀姬大人吧。”

“就是从神龛接回来的那位。”

“很辛苦呢,背负了这么多妖怪的生命。”

“神龛就是那样的一个地方啊。”

……

庭院里其他式神七七八八各自聚成一个小圈子谈论着各种各样的事。

酒吞躺在樱花树下,喝着酒,百无聊赖地听着耳边那只烦人的大妖怪絮絮叨叨。时不时就会有一只女妖坐着灯杆飘过,似乎对他们的谈话很有兴趣的样子。

哪来的兴趣啊,谁会对这只烦人的妖怪絮叨的这些烦人的琐事有兴趣啊……

“挚友,最近的斗技突破很坑啊,对面那些家伙都穿镜姬,还带着独眼小僧,越强大的妖怪越容易深受其害,吾已经吃过很多次亏了,不过挚友的强大肯定不会被这种套路坑的,但是吾还是要提醒挚友啊,遇到这种阵容……”

酒吞烦闷的灌了口酒,对茨木说的话满不在乎的样子,脑子里还是刚刚听见的小妖怪口中说的神龛。据说,这次神龛里放的是能增强妖力的黑达摩。

“……挚友……挚友你有听吗?”

“本大爷才不管这些乱七八糟的。”酒吞捏了捏酒碗,有些烦闷地应着。

“吾是说,与吾一战吧!”茨木饶自兴奋着,“吾友不应该止步于此,现在这套路越来越多,吾友要变得更加强大!

——所以,打败吾!然后支配吾吧!”

支配?呵!那个白痴的脑子里,成天想的被支配就是被吃的字面意思,这些话,早就不知说过几遍几百遍了。不过……

这只妖怪,到底能对他所谓的“挚友”做到何种地步呢?

“茨木。”酒吞晃了晃手中的酒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打断了眼前妖怪的引战。

“挚友?”白发大妖歪了歪头,认真地看着他的挚友。

“神龛,知道吗?”酒吞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手中的酒碗,思绪也如碗中酒水一般颤动,也许是“神龛”这个词本身,对妖怪而言都是异常沉重的吧。

茨木似乎是在思考什么,没有如往常一样回答得如此迅速。看着对方思考的样子,酒吞不由觉得心烦,但心中又隐隐有些抵触,似乎并不想听对方的回答。

强迫自己将注意力从眼前的妖怪身上挪开,酒吞的目光随意的扫视着庭院,随即看到那个飘来飘去的女妖朝这边飘来。

“啧!”也不知道在烦躁什么,酒吞不耐烦地催促:“到底知不知道?”

“吾听晴明说过这个地方,但具体细节晴明从未知会吾,所以吾也不清楚,只是平日外出时似乎听隔壁式神说过,那是一个不祥之地,挚友想知道,吾势必要去打听清楚!”白发大妖说着就要起身,被酒吞阻止――

“你不知道,就让本大爷告诉你吧。”酒吞饮了一口酒,“那个地方,可以分解妖怪的魂魄,从而换取一些与其价值相对的东西――你知道这次可以换些什么吗?”

“?”白发大妖又歪了歪头,一脸疑惑。

“可以提升力量的黑达摩。”说玩这些,酒吞心跳如雷,甚至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现在如此紧张。

“原来获得黑达摩还有这种途径!吾居然从未知晓!”果然,说到提升力量,这只妖怪就开始兴奋。

“在这个世界,本大爷吃了你,也不过获得些许经验――你不如去神龛,把那黑蛋换来,如何?”酒吞怀着异样的心思揣度眼前大妖的想法,他很想知道对方会怎么做,又有一种想法强烈地拒绝听对方的答案,正当纠结之际,一道清冷的女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酒吞,别作死。”青行灯坐在灯杆上,高高在上的俯视着眼前这个正在作死的鬼王。

“呵,是呢,堂堂ssr高级大妖,怎么会真舍得自己的生命?”酒吞脸上表示不屑,心中却异常紧张。

“这样啊。”茨木若有所思。

当天晚上,茨木少有的没有找酒吞喝酒。酒吞独自坐在庭院的樱花树下,也不知道是在思考什么妖生,青行灯从廊前飘过,留下一声嗤笑。

第二天,青行灯交给酒吞一个黑蛋,什么都没有说。

酒吞看着手里的这个黑蛋,脑海中浮现出一只白毛大妖怪的身影。

“怎么可能,晴明怎么会让那家伙……”酒吞拂去脑海中的念头,看着那颗黑蛋,心情复杂。

日子还是很平静……

才怪!

今日难得一起组队,酒吞忍受了第233次来自青行灯的蔑视之后,终于忍无可忍——

“喂,你这女人到底怎么回事?!本大爷没抢你火吧!”

“哼!”青行灯给了他第234次白眼,飘然离去。

“莫名其妙!”酒吞不明所以。

一天、两天、三天过去了……

酒吞终于从青行灯的不屑中察觉到了不对。

太安静了,这个庭院。

已经一周没有见到那家伙了。

怎么回事?

青行灯坐在灯杆上,依旧一副不耐烦与酒吞说话的样子。

“他去哪了?”酒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问清这个问题,他想起了那天他与茨木的对话以及,隔天早上那个黑蛋。答案似乎很明了,只是,无论如何也相信不了——那个晴明,怎么可能轻易让茨木这样的大妖……

“你不是知道吗?”青行灯挑眉,话语间尽是讽刺。

“不可能,晴明那家伙,怎么可能让他这样的大妖分解自己!”酒吞反驳,似乎说赢了就可以改变什么似的……

“你也知道,他这样的大妖想做什么,没什么可以拦得住的。”

酒吞无言以对。

“我还有事,不聊了。”青行灯抛下一句话,飘走了。

看着青行灯飘走的身影,酒吞蓦然想起那天那句——

“别作死……”

他好像作了个大死,玩脱了……

情绪由震惊,转变为愤怒,越想越愤恨,明明知道茨木那家伙一根筋,非要去试探那家伙的底线……那家伙哪有什么底线需要他酒吞去试探?

思来想去,酒吞决定去找晴明问个清楚。

急匆匆地跑过走廊,却在拐角处被一团白毛糊了一脸。

这白毛的味道有点熟悉,他想。

正疑惑着,白毛回过头,一脸兴奋。

“挚友!”

哦,是他。嗯?是他?!

酒吞瞬间意识到自己被坑了。侧头瞪了一眼“罪魁”。

感受到来自鬼王凶狠的目光,青灯满不在乎的飘在灯上打盹。

“你怎么在这?”酒吞表示不与女妖计较,便反问茨木。

“挚友,吾那天去神龛看过了,那提升技能的黑达摩需要一千五御札,而吾返魂只得七百,吾堂堂大江山鬼将、挚友的助手,怎么能做此不平等交易侮辱大江山名声呢!”茨木喋喋不休地细数着,“况且吾找晴明问过了,黑达摩的获取方式有很多,吾细算了下,吾还是活着对挚友帮助更大些。”

“哦?你还算的挺精的嘛。”酒吞略感意外。

“哈哈哈哈……吾可是大江山的鬼将!”茨木颇感自豪的笑了笑。

“说起来,你这几天去哪了?”酒吞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寮里新开了协战和委派,吾被派去协助隔壁阴阳师了。”茨木答,之后从右手的空袖子里掏出一个口袋递给酒吞:

“挚友,这是吾找来的!”

酒吞打开袋子,一脸黑线,茨木这是去掏了晴明的金库了?——里面一堆嚯嚯哈哈的黑胖子挤在一起。

正想着,思绪被一阵叫声打断。

“茨木大人,该去工作了!”小白尽职地提醒着时间,身后跟着最近才到寮里的小荒和一群白达摩。

茨木又要去带娃?酒吞疑惑着,看了看天色,现在应该是突破和斗技的时间啊?

不由得想起前些天茨木抱怨的竞技场。

原来是这样,时代已经变了啊……

酒吞略带感伤地看着茨木离开的背影,伤着伤着就伤出了一股酸味——幼小的荒跟在茨木身后走的跌跌撞撞,茨木步子迈得大,他老跟不上,一路还带小跑着,然后茨木看不过去(大概是嫌弃?)便拉着他一起走。

本大爷还没拉过他手呢!——酒吞暗搓搓的抱怨。

拎着那袋黑达摩,酒吞回到樱花树下躺着继续喝他的酒。

“哟,鬼王大人,你的酒葫芦酸了。”青灯打趣道。

“是你劝住他了吧。”酒吞漫不经心地说着。

“嗯?”青行灯悠哉地飘着装傻。

“茨木那家伙,是真的打算去神龛吧,就算并不能换回来黑达摩,我让他去,他也不会想这么多的。”

“你别把你手下想的太蠢了,那家伙精明得很。”

“本大爷知道他很精明,但一遇上本大爷的话,他就一根筋了。”酒吞撇了撇嘴。

“嚯?你倒是很清楚嘛,不作死了?”青行灯一脸意味深长的笑着。

“哼。”

“所以你要吃掉那些蛋吗?”青行灯指了指酒吞手中的袋子。

“真吃了,晴明那家伙估计要丢半条命吧。”酒吞掂了掂袋子,随即扔到身后的酒葫芦里,“还给他。”

“呵呵呵……”青行灯笑了笑。

“青行灯大人,我们想听故事!”一群小妖怪如往常一样缠着青行灯讲故事。

“就那么想听我讲故事吗?”青行灯翘着腿,掩唇笑着。

“想!”众小妖异口同声。

“好吧,那今天就讲一个关于鬼王作死把葫芦作酸的故事:

从前,在大江山有一只鬼王和他的鬼将,有一天……”

 

<完>

 

——————————————

小剧场

晴明回来发现茨木“拿”走了他珍藏已久的黑蛋,喊的撕心裂肺:

“茨崽啊!那黑蛋你不能拿走!那是给荒的,他没有黑蛋不行的啊……不行的啊……行的啊……的啊……啊……”

庭院众妖窃窃私语:

“据说那位新来的荒大人没有黑蛋不行的诶。”

“诶?是吗?哪方面不行啊?”

荒:晴明你过来一下,有个幻境要跟你鉴赏一下。

座敷:给大佬递火。

――来自升荒大佬技能的怨念,以上。


【静临】•晚霞

1.时间线:原著番外《折原临也与晚霞》。

2.微虐,应该不算HE;

3.一次性完结。

正文:

“武野仓?那是什么地方?”

“这个嘛,有点事要去那个地方,不过听说这段时间那地方有点乱,所以想让静雄你跟我一起去,嘛,类似于保镖的感觉吧。”

“有什么事需要跑去那么远的地方?”

“嗯,去拿一位重要病人的诊断书。”

“谁?”

“秘密。”

“切,麻烦的家伙。”

“那就拜托你了哦。”

——————————————

所以,新罗那家伙说的“重要的病人”是……那家伙?

静雄站在公园旁边的亭子里,新罗在一侧拼命地说服他这里不是池袋不能随便乱来。

“所以说这里是武野仓,折原会出现在这里纯粹是巧合,你不用那么在意的啦,哈哈哈哈……”

“你说这地方最近有点乱才让我过来当保镖,只要有这家伙在的地方就一定会出现混乱,这也能算巧合吗?”

“就算这样,也跟静雄你无关吧,折原并没有出现在池袋,他祸害的也都是与你无关的人,这次是静雄你闯入了他所在的城市,所以你没有理由找他的麻烦。”

平息了心中的波动,静雄挥了挥手:

“啊,我知道了。”

“谢天谢地,我要去附近大森山病院取病历,你要跟我一起来吗?”

静雄不说话,盯着公园里某一角,一动不动。

“好我知道了,你在这等我,可千万不能惹事,也千万别去找折原的麻烦哦。”

“哦。”静雄应了声,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新罗很无奈地摇着头离开了。

午后的公园显得很安静,在公园晃荡的多是些上了年纪的无业老人,偶尔跑过去一些小孩子。

静雄看了眼公园入口处的石碑——

“平和岛公园”。

路牌也大大咧咧地竖在路边——

“平和岛路”。

这只跳蚤,住在这附近?

想到这,目光不由自主地又看向那个躺在椅子里悠闲地晒太阳的家伙,不由自主地向那边走去。

“不要去找折原的麻烦哦……”显然,新罗的话被无情地抛在了脑后。

——犬猿之仲的两人,见上了怎么能不“打个招呼”呢?

静雄掐灭手中的烟,迈着大步气势汹汹走向那只惬意地晒着太阳的跳蚤。

然而在走近的下一秒,那股气势就被什么东西冲的烟消云散——

那只跳蚤,是躺在轮椅上的……

怎么回事?啊……是上次打的那一架留下的吗?不应该吧,那只跳蚤生命力这么顽强,那次事件到现在已经过了三个月了,没道理还康复不了……吧,难道说真的……康复不了……?

怎么想都觉得可疑。

静雄如是想着,目光放在临也躺着的椅子上,渐渐地,开始偏移,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盯着躺在椅子上的人。

那只跳蚤,睡着的样子还真是安静啊,不过,他就这样毫无防备地在公共场合睡觉,还拖着轮椅,真的没关系吗?还是说那只跳蚤到了这边就安分下来了?不不不,怎么可能?!他可是临也,那家伙,怎么可能安分的了……

如是想着,不知道想了多久,回过神来,才发现对上了那双深红色的眼睛。

场面似乎有一点尴尬,静雄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

“真稀奇啊,小静居然离开了池袋。”那个人躺在轮椅中,用着绝对算不上是惊讶的语气说着。

什么稀奇啊,又不是说没有离开过池袋——以前不也经常去其他地方吗?啊……比如说新宿……什么的……

静雄如是想着。突然觉得奇怪——这不像他们平时的相处模式,他们不会有这么平静的相处,一般这种时候,那家伙会开始挑衅,然后他追,他跑……

目光放在那双手上——平时,这种情况,折叠刀应该要刺过来了吧,然而,没有看到预料中的刀,那双手只是扣在把手上,指甲隐隐泛白——没看错吧,那只跳蚤,是在紧张?

“咦?小静你一直看着我,感觉很恶心哦。”可分明,那个人脸上还是一贯的无所谓。

哦,是这样的,他跑不了,所以没有挑衅,所以才会平静。

他跑不了。

想到这,心情莫名变得很好。

这样想着,静雄绕到临也身前,双手撑在轮椅把上――这样,他就更是跑不了了吧。

“临也,你确定你还要继续挑衅我吗?”

“哈哈哈,很可怕哦。”这样笑着,临也松开了把手,左手撑着半边脸颊,右手松松地搭在轮椅边缘,与静雄的手相隔只半寸不到。

“所以,小静你不惜离开池袋也要大老远跑过来这边背上杀人怪物之名?”临也还是用那种调笑的语调说着话,用那种调笑的眼神看着他。

“你这家伙――”静雄正想吐槽什么,却被一股力量推开――

“都说了不要去找临也麻烦的啊――!”新罗办完事回到这边就发现犬猿之仲的两人已经杠上了。

静雄甚至没发现新罗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好啦,我要跟病人谈一些问题,静雄你先回避一下吧。”新罗推了推眼镜,虽是笑嘻嘻的脸,语气却不容拒绝。

静雄挠了挠头发,慢慢走向公园门口。

确认静雄不会听见之后,新罗才看向那个躺在轮椅中的人,笑着打招呼:

“临也,好久不见,虽然并不乐意见到你。”

“我可没想到还能见到你哦。”

“果然,你还是这样讨人厌呢。”新罗又推了推眼镜,一改笑嘻嘻的模样,正色道:“接下来谈谈正事吧。”

“你看过我的病历了?”临也皱眉。

“嗯,看过了,”新罗严肃道,“其他问题不大,都恢复得很好。”

“除了腿?”

“你很清楚嘛。”新罗无奈笑了,看样子,果然是临也自己不想复健。

“毕竟是我自己的身体,”临也笑了笑,颇是无奈地反问,“所以呢?”

“呐,我说……”

“什么?”临也一副兴趣索然的样子。

“回池袋吧。”

“哈?”

“在这里,你并不好过,不是吗?”

“什么啊……”

“与其住在一个只有他名字的城市,还不如回到他所在的池袋,不是更好吗?”

“新罗你这家伙……”

“去复健,然后回来吧。”新罗不容反驳似的劝说。

“你在说什么啊新罗,”临也似乎明白了,无奈笑了笑,“我从来就不属于池袋啊。

――而且我在那天就决定了,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回去那个地方了。”

“啊,是这样啊。”新罗看他这样,自知是劝不了了。

因为说着这话的临也,再不是那种嬉笑的无所谓的表情了。

“那还真是令人开心啊,各种意义上。”新罗看似轻松的笑着,打量着四周,“是个不错的公园呢,这里。”

“啊,是啊。”临也心思被戳破,也显得很无所谓。

“这样的话,我就回去了哦。”

临也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静雄,回去咯。”

“就回去了吗?”静雄似乎还想再说什么,却没有开口。

新罗倒是看出了他的纠结。

“临也那家伙,怕是要在轮椅上度过这一生了。”

“……就算是他也恢复不了吗?”

“嗯……怎么说呢?倒不如说是他自己不愿意去恢复吧,大概。”

“什么意思?那家伙在想什么?”静雄停住脚步。

“这个问题就算问我,也并不能得到答案呢。”

“那只死跳蚤……”静雄说着就要往回走,被新罗拉住――

“不用你去劝他什么,随他去吧。”

“但是……”

“静雄,你知道临也说了什么吗?”

静雄不明所以。

“他说,他从来就不属于池袋,也永远不会去那个城市了。”

他宁愿呆在这个只有你名字的地方,也不愿去那个有你的城市。

“很好呢,池袋会平静不少吧。”

“啊,是啊。”

静雄看着武野仓的天空,出奇的平静。


达摩式原地爆炸!百鬼看到酒茨一起走红毯啦!啊!好开心啊!没打着啊!
最近的百鬼真的有毒,不但回回遇到茨木,现在连鬼王大人都来了,大江山财政紧缺到如此地步啦?啊啦没关系要是结婚的话我们来随份子钱(☆_☆)
撒不中也没关系先截屏再说反正也撒不中╯━╰
有缘得见酒茨同行已经一本满足啦(* ̄︶ ̄*)

感觉这几天每天百鬼都能遇见茨木,所以说茨木这几天是好闲哦天天逛百鬼夜行还是好忙哦天天要去百鬼夜行?

大江山新(fei)闻――大江山鬼王夫人(划掉)二把手屡次现身百鬼夜行,是善心的发作还是财政的紧缺?屡次现身百鬼夜行,能否施舍一个碎片拯救非洲人?让我们拭目以待!


哈哈哈,结果并没有╮(╯_╰)╭明明再帮姬友打几个碎片就四舍五入一小茨苗了呢……

话说,大江山财政紧缺的话……好像会发生很多有趣的事【手动滑稽】(* ̄︶ ̄*)

【酒茨】等待•归来

(又名“一只冷淡的茨木的成长历程”)

写在前面的话:

1.一次性完结,HE保证⊙▽⊙;

2.主酒茨,微量鬼使黑白串场(*∩_∩*);

3.ooc也许有,bug依旧服务于剧情请忽略⊙ω⊙;

4.信玄学!!!玄学大法好!!!(☆_☆);

5.祝食用愉快!^_^

 

 

茨木是寮里第一个ssr。

在晴明就差两个碎片就可以召唤非洲佛的一个星期五,他召唤出了茨木。

茨木没有经历过刚被召唤出来的失忆阶段。在平安京的世界榜上,可以同屏看到他的被召唤的消息以及觉醒消息。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是大江山的妖怪,知道自己的过往,也知道他在寻找一个能统领大江山的鬼王。

而那个鬼王,他也很快就知道了是谁。

茨木在结界里呆了一晚上,第二天,就被带上了战场。

哦,晴明不是带他去输出的。

茨木从阴阳师的聊天中知道了这次的目的――解释传记,解锁记忆。

好像是和一名名为“酒吞”的式神并肩战斗十次。

呵呵呵,这算什么并肩作战?茨木心里不由冷笑――他全程看着自家同僚的姑姑和别家的那位酒吞一次次完虐了八岐大蛇,而他只需要看着就好。

不太懂这个世界的规矩,茨木老老实实地过完了十次战斗,静等着第二个记忆片段的解锁。

啊――原来他就是我一直想找的人呐。

茨木回忆着方才战斗中挚友的英姿――果然不愧是妖族最强的大妖呢。

“你家茨木怎么不冒爱心呀?”

“不太清楚呢……”

茨木听着阴阳师之间的对话,有些不太理解。

不等他想清楚,紧接着他又被带上了战场――第三个记忆片段,战麒麟。

试了三次,茨木死了三次。

最后还是解锁了。

当天,茨木伤痕累累地回了结界,本想独自消化这一天的信息量,然后结界里进来了一只萤草。

“我知道你想问为什么我都满级了还来结界蹭经验。”萤草举着蒲公英跳来跳去,“晴明大人说你伤太重了,让我来给你治疗。”

“不用了,这点小伤无关痛痒。”茨木安静地蹲在角落里。

结界里迷之沉默了很久。

萤草觉得奇怪,走上前,蹲着直视茨木,用蒲公英团子拍了拍这个大妖怪:“好奇怪啊,你跟别家的茨木不太一样。”

强忍着没被萤草拍出一口老血,茨木顺了顺呼吸,看似淡定地反问:“什么不一样?”

“别家的茨木挚友长挚友短的,天天唠叨个没完,你太安静了,而且,听晴明大人说,今天遇上酒吞,你也没什么反应。”

“吾要有什么反应吗?”茨木不解。

萤草歪了歪头,想起别家茨木那铺天盖地的爱心,不由起了一片疙瘩。

“没,你这样挺好。”萤草站起身,“没什么事我就走啦,你好好休息。”

茨木点了点头。

萤草回头看了看那只安静的妖怪,转了个圈就走了。

萤草很强,各种意义上的。茨木刚到这个寮里就听小妖怪们说过,这个寮里唯二的五星输出是两个女妖,姑姑是其中一个,而萤草……

看着身上快速愈合的伤口,再想想刚刚那个蒲公英——果然不一般。

很快,茨木过了三星成年礼,步入四星,御魂也开始完善。

这也意味着他随时会被姑姑带上大大小小的战场蹭经验。

这期间,也遇上过很多“酒吞”,几乎每一次,他都能听到第一次组队后的反问――

“为什么你家茨木都不冒爱心的呀?”

“遇上酒吞居然也没什么反应。”

阴阳师晴明也很困惑――等级原因的话,隔壁寮有一个比他晚一天召唤出来的茨木在刚上战场的时候就对同队的酒吞冒了满屏爱心;外观原因似乎也不是,毕竟在当初刚出茨木新外观的时候家里就存了一套。那到底是……

晴明看着自家茨苗,也很困惑。

茨木其实也不明白。

在他的记忆里,与其他同类都一样,他也觉得挚友酒吞是妖族最强大的妖怪,让他来说酒吞的优点,他也可以说个三天三夜没完,但是,他却不知道他的挚友在哪里。

很快,茨木五星了。

同僚都说茨木来的很是时候――觉醒材料现成的,新衣服也是早就备好的,御魂也有合适的,就连五星材料,也是正好的。

嗯,原先鉴于小白很努力地做寿司,晴明便打算给小黑升五星,而茨木到的这天,材料刚好。

所以茨木一直都是白天在战场,晚上回结界,几乎从没在庭院卡池里满级闲置过。

刚到五星,晴明就让他在探索里带了一天的狗粮――理由是小黑的材料是他用掉的所以得让他再弄回来。

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只是那天回结界后,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啊不,妖。

是那个一开始帮他解锁传记的酒吞。

是他家阴阳师寄养过来的,茨木瞥了眼寄养牌上的信息,三十五级,六星。

“呵,这不是前几天那个小茨木吗?强大了不少啊。”

听起来是夸奖的话。

茨木眯了眯眼,有些挑衅地看着对方――这个大妖的确是印象中的挚友,也的确很强,但是,剧情里的那种“想被他打败”的心情却完全没有,甚至相反。

“不用这样看本大爷,本大爷不会跟你打的。”那个酒吞很张狂,有种强者的自傲,不屑于跟弱者决斗的那种。

也是,在这里打起来的话,晴明会很困扰的。

茨木收了戾气,安静地蹲回那个角落,视外界如无物。

酒吞有些意外地看了眼茨木,似乎很疑惑――这家伙从头到尾都没说过话,更不用说还挂着那种冷淡的表情,这现象在“茨木”的身上,显得极为难得。不过奇怪归奇怪,他也不多问什么。

结界里迷之尴尬——一只五星大妖蹲角落散着冷气场沉默不语,一只六星大妖大爷气质尽显表示生人勿近,剩下一堆大小达摩嚯嚯哈哈地蹦来蹦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茨木似乎听到了一个声音――那似乎是自己的声音。

疑惑地抬起头――

“挚友――挚友――要去竞技场啦!”

那个声音是从结界外传来的。

“啧,知道了,不用那么大声!”

结界里的酒吞听起来颇是不耐烦地回应,但茨木没有漏看他轻微勾起的唇角以及脸上未能掩饰的喜悦。

那个酒吞看了眼依旧蹲角落的茨木,似乎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

“嗷――!!!挚友又更强大了!今天我们的目标是虐杀全场!让杂碎们感受吾与挚友的强大吧!”

外界那个吵吵嚷嚷的声音渐渐远去了。

后来,茨木五星满级了,他见到了那个吵吵嚷嚷的茨木。

“你就是吾友说的那个很奇怪的吾?”那个很吵的茨木这样问他,语气和那个酒吞如出一辙的张狂。

“吾不觉得吾有哪里奇怪。”茨木反驳。

那个茨木不做解释。

战斗中,茨木看了一眼那个茨木大招的数值,比自己高了两个万。

原来,那个酒吞,是有这样的一个六星强大的茨木在身边的啊。

后来散队了,那个茨木打量了茨木一遍,想说什么,却也没说什么。

“变得强大吧!”

他如是说道。

茨木目送他离去,思索着这句话跟他原本想说的有什么联系。

随后便揣着一点心事回了庭院。

“哟,茨木啊,回来啦。”今天是鬼使黑看院子,一见茨木组队回来,便要例行一问,“今天心动了没?”

茨木习以为常地无视,将打好的材料分装入库后,便和鬼使黑换班。

“要我说,晴明大人就应该让茨木多守守院子,说不定哪天就召唤了一个酒吞呢。”鬼使黑懒懒散散地站了起来,将头顶的悬赏令举到茨木头顶,自顾自地谋划着要是一直让茨木守院子他就可以一直陪着弟弟了。

茨木头顶着悬赏令,坐在院子里沉思。

召唤出一个酒吞吗?好像不太可能。晴明说过,召唤他就已经透支了所有的欧气,从此可能再也与ssr无缘了,后来也似乎的确如此,无论是高级碎片的悬赏,还是式神碎片发现,亦或是百鬼夜行盛宴,甚至是阴阳寮祈愿,都再也不见ssr的影子,更不必说抽卡召唤了。

后来,茨木加入了结界防守阵容,也开始去结界突破,晴明甚至开始编了双输出队伍安排茨木去打竞技。期间,遇到过大大小小各种酒吞、各种茨木,也知道了所谓的“冒爱心”。然而,他却一次也没冒过。

直到有了后来的“小星星”,他也没出现过。

后来,也不知过了多久,鬼使黑都已经五星满级了,姑姑的六星之路也步上日程,茨木也没有遇到过能让他心动的酒吞。

某天清完日常,茨木照常去换班。

不过,今天掉落的材料有几个属性还挺不错的,茨木打算交给晴明让他去配置。

“晴明呢?”

“晴明大人刚从召唤室出来,去仓库了。”

“嗯。”

茨木了然地走向召唤室――目测会有一批新的狗粮到账。

走至召唤室,茨木闻得一丝熟悉的气息,正当茨木疑惑着这个气息特别熟悉似乎在哪见过之时,衣角被什么拽住――

“喂,告诉本大爷,这是哪?”

【完】

 

                         

(后来,茨木知道了,那个茨木想说的是“变得强大吧,吾就是在吾六星满的时候,等到的吾友。”)

 

好的,现在问题来了,我家茨木到底能不能在六星满的时候遇上他家酒吞呢?(* ̄︶ ̄*)

(暗搓搓地许愿大狗子。)


顺便,大家元旦快乐,新年快乐哟!【比心】


【酒茨】铃铛·噩梦(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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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啦,酒吞童子醒了呢。”

酒吞一睁眼,入目的还是红叶林的夜色,还有京都阴阳寮的阴阳师和那个神神秘秘的女人,酒吞不由皱眉――

“你们怎么在这?”

“受人所托而已。”晴明笑眯眯的表情,如往常一样看不出他的心思。

受人所托?

酒吞猛然想到了什么,倏地站起身,急着寻找什么。

“你要找谁的话,不妨看看身后哦。”八百比丘尼好心提醒。

酒吞看了看身后的红枫树,有些疑惑,随即想到了什么,绕到树的另一侧――果然,方才心心念念的妖此刻正靠在红枫树的另一侧,沉沉睡着。

看着茨木安静的睡颜,酒吞蹲下身,为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丝,动作堪称温柔。

边上站着的几位见此情景,顿时有种自己正在发光发热的错觉。

“呐,晴明大人,酒吞童子很不正常啊,”小·灯泡1·白觉得情况不太对,“酒吞童子应该是一个比茨木童子还要无礼的大妖怪才对!”

“果然是在梦里发生了什么吧。”晴·灯泡2·明了然一笑。

“呵呵呵……”八百·灯泡3·比丘尼一脸“就是这样”的表情笑着。

不消片刻,酒吞就发现了茨木的不对劲。

“喂,他怎么了?”酒吞感觉周围飘散着属于茨木的妖气有丝异常,似乎特别活跃,充斥着嗜战的亢奋。而沉睡的茨木也露出痛苦的表情。

八百比丘尼上前察看了一番,顿时收起了玩笑的表情,一脸严肃:

“看样子,情况不太好呢。”

“怎么回事?”酒吞急切的问。

“茨木童子潜入了你的梦境,你知道吧。”八百比丘尼反问酒吞。

“知道。”酒吞有些不耐烦,却还是回答了比丘尼的问题。

“你的梦境中,是否出现了茨木童子的记忆?”八百比丘尼继续问,怕酒吞不理解,复又解释,“就是你未曾经历过的、有关茨木童子的场景。”

“……有。”

“那就对了。”八百比丘尼解释,“茨木童子潜入你的梦境是有风险的,他的意识必须保持清醒不被食梦貘支配,才能将你带出来。既然你的梦里出现了他的记忆,就说明有那么一瞬间,食梦貘侵入了他的意识。不过你现在能醒来,茨木童子应该是摆脱了控制吧。”

“所以说,现在的情况是怎么回事?”

“从一开始我就劝过他的,潜入别人的梦境容易迷失意识,”八百比丘尼无奈摇了摇头,“况且,他现在应该还被食梦貘留在你的梦境里吧。”

酒吞一怔,有些发愣地看着茨木,声音有些颤抖:

“那他……现在会怎么样?”

“若是醒来,也会失去心智、魔化。”八百比丘尼吐出这句话,心情有些沉重,“看吧,已经开始变化了呢。”

酒吞看见了,八百比丘尼所说的“变化”——

茨木的鬼角开始延展,颜色渐渐变成黑色,鬼纹逐渐刻上新生的鬼角、蔓延到侧脸上,雪色长发也转变成血红色,鬼手散发着更强烈的嗜杀的妖气。

“他说,你能阻止他的,所以,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这个危险的办法。”晴明叹息。

“不过照你们现在的情况,酒吞童子你不可能赢得过狂暴状态的茨木童子吧。”八百比丘尼毫不留情地指出——妖气流散过多,酒吞不可能打得过原本和他不相上下的大妖。

“你们在胡说些什么啊,”酒吞抚摸着茨木新生的红发,背对着晴明等人,看不清他的表情,“本大爷怎会再伤他。”

随即,酒吞站起身,用妖力探察了四周,不消片刻便找到了一个不同寻常的气息,只离开了片刻,便抓了只妖回来。

“就是这家伙吧,让本大爷沉睡也让茨木现在醒不来的。”酒吞冷冷问道。随意地掂着食梦貘脖子上的圆环,注意到他背上拴着两个大铃铛,正随着身体的颤抖发出声音——果然是那阵令人厌恶的铃铛声。这样想着,酒吞单手拎着食梦貘,腾出一只手捏碎了那两个铃铛。

晴明等人看着酒吞的动作,不明所以。都很疑惑,却也都没问。

“是呢,不过我不建议你杀了他哦。”八百比丘尼劝告。

“杀他?”酒吞眯了眯眼,“你们觉得本大爷会这么简单就放过他?让我处置,你们以为我会让这些家伙有机会转生?”

“哇!酒吞童子大人这话是要灭人家全族?!”小白惊诧——灭全族未免过分了……

而这边的食梦貘早已吓得说不出话。

“冷静点,酒吞童子。”晴明有点于心不忍,“食梦貘也是上次黑晴明事件的受害者,这次的事也不是他真心希望的,只要助他驱散邪气,他必不会再加害他人。”

“本大爷才不管这么多!”酒吞不理会晴明等人的劝告,将食梦貘拎到茨木面前,“把这家伙叫醒,让他来处理你,不然,你知道后果!”

“等一下!”八百比丘尼眼看着食梦貘就要撤回梦境了,连忙阻止,“我不建议叫醒茨木童子,不管是对京都、对我们还是对他自己,他睡着都比醒来好。”

“你是指他会失去理智?”酒吞反问,见八百比丘尼点头,不由嗤笑,“茨木这家伙但凡还有半点理智可言,就不会追随本大爷这么久还落到这个下场。”

“……”八百比丘尼被噎住,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食梦貘在酒吞的威慑下,战战兢兢地撤离了对茨木的控制。

酒吞见茨木有醒来的迹象,随手将食梦貘一扔又随手结了个结界困住他,看都不看他还有没有脱逃的可能便蹲下身,全神贯注地关注着茨木的动静。

茨木眼皮动了动,随即睁开了眼,有些失神地盯着近在眼前的酒吞。

晴明一见这情况,心里一沉――这种情况很不妙。随即暗暗布阵,示意比丘尼准备迎战。

“喂,茨木,认得本大爷吗?”酒吞也摸不清现状,只是直接问了出来。

那双金色的眸子转了转,最终将视线重新对准了眼前的妖,似乎是终于回过了神,眼中染上了一丝错愕:

“吾……吾友?”

“什么嘛,不是好好的吗?”酒吞嘴上不以为然,心中却暗暗松了口气――方才茨木六神无主的神情着实让他心惊。

与此同时,晴明等人也松了口气。

“看来茨木童子的心思格外地单纯啊,”八百比丘尼无奈地笑了笑,“连混乱心智的梦境对他的影响也只是外表起了变化而已。”

“嘛,看起来是这样没错,不过,这暴动的妖气可不容忽视,”晴明琢磨着,“放任不管也很危险,近期还是好好休养比较好。”

“怎么样?”晴明问那两只大妖,“我寮里有很优秀的治疗式神,酒吞童子你的妖力也流散过多,也正好一起过来休养一段时间。”

“那本大爷就不客气了。”酒吞知道此时的茨木需要休息,当然,他自己也是,所以也不拒绝晴明的好意。做了决定便去扶茨木――

“站的起来吗?”

茨木有些不知所措:

“这点小事怎可劳烦挚友,吾……”

没来得及拒绝便被酒吞搀起,半倚在他身上――

怎么回事?这是吾友?吾友来扶吾?!吾友居然关心吾?!还有,吾友居然答应去晴明寮里?!吾友不是视晴明为情敌吗?这是怎么回事?!

茨木表示信息量好大肯定是醒了的方式不对然后整个人啊不,整个妖都懵了……

“那个,食梦貘要怎么处理?”小白看着被酒吞困在结界的食梦貘很是可怜。

“这个啊,茨木,你决定。”酒吞发现茨木的思绪有点飘远了,不免出声把他唤回。

“啊……?哦。”茨木听到酒吞的话,回过神,将那些不着边际的思绪全部堆到一边,认真思考着挚友的问题,“这小妖差点害了吾友,不过晴明也解释过原因了,吾也欠晴明人情,既然晴明你有办法让他恢复本性不找吾等的麻烦,这次就先放过他吧。”

“嗯,那就交给我吧。”晴明笑了笑,不忘拍了拍小白的头。

果然,茨木童子大人都记着呢,晴明大人帮过他的事。小白心里了然,随即对茨木的看法有了改观――看来,这只大妖怪也不是那么无礼。

不消片刻,晴明便为食梦貘驱散了邪气。食梦貘表示很愧疚,要留在晴明寮里帮忙以消内心的罪恶感。晴明乐见其成,又收了一个式神。

不一会儿,众人和众妖便回了京都阴阳寮。

吵闹的红叶林复又沉静下来。

>>>>>>>>>>>>>>>>>>>> 

坐在晴明阴阳寮的屋顶上可以眺望到很远的地方,朝着大江山的方向望去,甚至可以看到大江山的轮廓。茨木百无聊赖地伸出鬼手比划了一下大江山,那个影子恰好可以被他一把抓住――他喜欢的妖就是这大江山的鬼王。

昨天回到寮里,晴明就召唤出式神为他和挚友治疗,再经过一天的休息,到现在已经恢复的很好了。挚友伤的比较重呢,到现在还在睡觉,不过,这次应该会是一个好梦吧。

茨木自顾自地笑了笑,放下鬼手,一缕红发随着他的动作飘到眼前。茨木有些怔愣地抓住那缕发丝――昨天那个举着蒲公英的小妖怪说,虽然神智清醒,但这魔化留下的后遗症是治不好了,也最多改个外观,对他的身体没有什么影响。

没有影响……吗?

茨木苦笑――影响大了啊!

尖锐的指甲划断那缕红发,茨木松了手,任断发飞散。

他潜入过酒吞的梦境,也体会过酒吞为噩梦所困的痛苦。这样的红色,挚友怕是越发觉得厌烦吧。更何况……

茨木下意识地摸上脚腕上的铃铛――这个声音,连作为旁观者的茨木在经历了那样的噩梦后都不想再听到,更何况是饱受折磨的挚友呢?所以说,挚友是有多厌烦他呢?连做噩梦都是他的脚步声……

手无意识地把玩着那串铃铛,发出一阵铃铛的沉吟。茨木思考着昨天晚上在红叶林,酒吞的“反常”。

挚友是不想欠自己的人情吧!茨木心里有些发苦,被厌烦的人救了,的确很不好受、很不想欠下人情呢。

总不能再让挚友困扰了啊!

这样想着,捏着铃铛的手开始用力,似乎是要将它捏碎。

就在要发力之际,手被另一只手抓住――

“好好的铃铛,捏碎它干嘛?”酒吞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挚友?你醒啦!”茨木有些吃惊,手还被酒吞攥着,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但下意识地还是为酒吞的恢复感到高兴。

“嗯。”酒吞应了一声,挨着茨木坐下,意识到自己还抓着对方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可松了之后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茨木也没有要说什么的意思,气氛有些沉重。

昨天回来后酒吞就想好了,要跟茨木说清楚,但真在这种气氛里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想着,酒吞寻了一个不着边的话题:

“那个铃铛……”

“啊――挚友!这个吾会想办法弄掉的!不会给挚友造成困扰了!”茨木说着又要去抓那个铃铛。

酒吞眼疾手快地阻止了。

啊,果然还是抓着比较好。这样想着,酒吞打消了放开茨木的念头,就这样抓着对方的手。

“我是想问,这个铃铛怎么来的?还有,你毁它作甚?”

“啊……?哦。”茨木一愣一愣地,下意识想挠挠头发,唯一的手却被酒吞攥着抽不回来,不由有些不自然,“这个是吾还是人类的时候留下的,后来成了妖怪也就没有摘下来。至于现在……吾友应该很讨厌这个声音吧……”

“本大爷讨厌?所以你要毁掉?”酒吞反问。

“那当然!吾怎么会让吾友……”

“不一样。”酒吞打断茨木的话,“这个声音和那个声音不一样,是我原先糊涂了才会弄错。”

“……啊?”茨木有些不明所以。

“食梦貘那家伙也有一个铃铛,是催生噩梦的,声音不一样,”酒吞解释,“你的这个声音很好听。”

想了想,复又补充:“本大爷……我很喜欢。”

“……啊?”茨木的注意力大部分都在与酒吞握在一起的手上,面对酒吞突如其来的喜欢,有些不知所措,愣愣地答:“既然挚友喜欢……就……就留着吧。”

“嗯。”酒吞点了点头,又想到了什么,将另一只手手中拿着的东西拿到茨木面前――

“这个,是你的吧。”

“吾友怎么会……?!”茨木看着酒吞手中的东西,一脸震惊――这分明是他刚刚一时无意划断的红发,此刻正绕在酒吞指间,余下一长段随着微风飘着。

“刚刚出来时看到的,觉得有点眼熟,就抓回来了。”酒吞解释。

“不愧是吾友啊,这么细小的东西都能发现!”茨木脱口而出一句赞美,心里随即一沉――果然,对红色很敏感呢……

察觉茨木一高一低的复杂心情,又想到茨木捏碎铃铛的理由,酒吞顿时猜到了茨木在想什么――这家伙的心思还真好猜啊!酒吞不由苦笑,只要以他酒吞为中心去考虑,茨木的的想法便可一猜一个准。

凝聚起一股妖力,手中的红发顿时聚成一股细绳。酒吞终于松开了茨木的手,绕到他身后,摸了摸那头红发。

“挚友……你……”

“别动。”

酒吞挽起茨木的红色长发,束了个马尾,用方才凝成的细绳扎起。

“你这家伙扎红发马尾可比我好看多了。”末了,酒吞欣赏了一会儿自己的作品,不由赞叹。

“吾友才是……”茨木一听就要说他挚友才是妖族最帅气的妖,被酒吞打断――

“吾友说什么都是对的,嗯?”

“……啊……?嗯。”茨木被噎住。

酒吞看着被噎得有些木讷的茨木,内心不由偷笑,觉得茨木怎么那么……可爱?

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酒吞复又坐回他身侧,开始理话头。

“刚刚,我在院子里看见你了,”酒吞的声音有丝难得的温柔,“那感觉就像是你要走了。”

“……”茨木难得的没有接话――在自顾自地认为挚友讨厌自己的那个时候,自己是打算离开这里的。

“我说对了?”酒吞反问茨木,心中不免咯噔一下――幸好自己醒来得及时,要不然就可能来不及了。

压了压心里复杂的情绪,酒吞双手压在茨木肩上,颇是严肃的语气问:

“我伤了你,辜负了你,你还当我是你的挚友?”

“那当然!”茨木十分肯定地点头,虽然他完全没意识到酒吞想表达什么。

“那作为挚友,是不是要一直陪在对方身边?”酒吞接着问,目光紧锁着茨木。

“啊……是……”茨木莫名有些紧张。

“以前我伤了你,”酒吞顿了顿,想起过往种种,心脏有些发疼,“所以,我想用余下的一生去赔你,一直陪着你,所以,你能不能……不要想着离开?”

能不能?酒吞简直不敢考虑“不能”的回答。虽然他觉得茨木不会拒绝他的要求,但经过那么久的思索,他也实在找不出,茨木还有什么理由留在他身边。

“一直陪着挚友吗?”茨木有些怔愣地重复,这神情着实让酒吞紧张,“可是……挚友对吾不是很……厌烦吗?吾一直缠着挚友,挚友应该很困扰吧……更何况,还经历了那样的噩梦……”

酒吞下意识想反驳,想解释,却在看见茨木眼神的那一刻,失去了所有想说的话语――那双金眸里,流露出的受伤的神情,那也许是无数次孤零零地被自己留下时,他藏在眼底的情绪,却在此时要求他陪在自己身边时尽数流露出来。

是了,这也许是他第一次怀疑挚友所说的话。

这个希望给的太高,它背后的失望也许是他不能承受的。

愣了片刻,酒吞揽过茨木的肩,一把抱住他:

“这样,你还觉得本大爷我讨厌你吗?”

“挚友……吾……”

“还是说,要进一步证明?”酒吞拂开茨木额前碎发,近乎虔诚地吻了一下额角那处初愈的伤疤,随即,抚了抚他的侧脸,挑起下巴,吻了上去――

“挚友……唔……”

 

庭院里。

“所以说,那两只一醒来就在屋顶拉着小手谈恋爱还亲亲抱抱举高高?”

寮里的单身妖们表示:啊呀,今天的太阳好刺眼啊不适宜抬头望天!

灯笼鬼表示:略略略略略略……

(翻译:哈哈哈,今天的大家都跟我一样在发光发热呢!)

 

                      END                        


⊙▽⊙


【酒茨】铃铛·噩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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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叶林。

茨木费了一番功夫才找到了隐藏在结界里的酒吞。挥手破了结界,茨木有些心惊——

这是吾友设的结界?怎么如此脆弱?

待见到酒吞,更是诧异——四周满是瘴气,倚在红枫树下的酒吞枕着酒葫芦酣然沉睡,丝毫没有察觉身边的异样。

越是靠近瘴气,气息越发清晰——这些瘴气,飘着一股淡淡的酒香——这分明是酒吞的妖气!

酒吞的妖力在流散!意识到这一点的茨木万分着急,快步走至酒吞身边,却发现怎么也叫不醒他。探察四周也发现了不远处的异样——想必是那只控制他挚友的食梦貘。

顿时,泛着酒香的妖气中混杂着另一股来自地狱的妖气。茨木双瞳流转着金光,鬼手泛着黑气,满脸怒容。与此同时,对方也威胁似的,沉睡的酒吞不自觉皱紧了眉头,明显很痛苦。两只妖就这样对峙——最终,茨木想到八百比丘尼的劝告,硬生生的将这股怒火平息,收敛了浑身的妖气,酒吞的眉头也似乎舒展些许。

平定了心情,茨木思考着,是不是应该去向晴明求助——叫不醒酒吞,他可没考虑过会遇到这种情况。

这样想着,茨木弯下腰准备带酒吞离开,却在将要触及他的那一瞬停住——酒吞厌烦的话语似乎回响在耳边。

“不能让挚友一醒来就看到晴明那家伙呢,挚友会不高兴的,哈哈哈,差点犯了一个错误呢!”自言自语着找了个借口掩饰内心的失落将手收回,攥了攥拳掩饰微颤的指尖,茨木起身,扫了眼四周,单手结了个结界护在酒吞身边——他拿食梦貘没办法,但绝不能再让酒吞被其他小妖欺了!

布置完一切,茨木望了望酒吞。收好情绪,转身又朝京都的方向离去。

而红叶林的酒吞,依然被困在那个噩梦中。

令人窒息的红色,令人厌烦头疼的铃铛声,还有,怎么找也找不到的东西,怎么也填不满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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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寮这边。

茨木一看晴明等人一脸“就等你来”的神情,再迟钝如他也知道了。

“你们知道吾友不会醒来?”茨木扬了扬下巴,语气中夹了丝火药味。

“啊,是这样。”八百比丘尼不紧不慢地答着。

“既然这样,你们为何不告诉吾最快的方法,要吾来回跑也就算了,可居然要让吾友陷于危险之中。”茨木明显很不理解他们的做法,如晴明所想,比丘尼的“好心”被无视了……

八百比丘尼很无奈,果然,茨木童子一遇上酒吞童子,什么都不为自己想。

“这样吧,我们先去酒吞童子那边,路上再跟你解释,也好让你想清楚。”晴明出来打圆场。

茨木不明白晴明他们在卖什么关子,不过节省时间也正是他想要的,当下在前面带路。

等一行人到了红叶林,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在茨木设的结界外,围着无数小妖小鬼,或轻或重地攻击着结界,都打着里面的大妖怪的主意。

“这些妖怪都是被酒吞童子的妖气吸引过来的吧。”八百比丘尼惊叹。

话音刚落,妖群之间,一只鬼手从地面伸出,,伴随着强大的妖气攻击,顿时,妖群死伤一片,能动的都逃了——

“尔等杂鱼,也敢打吾友的主意!”茨木收起妖气,一声冷哼,走进了结界。

晴明等人感叹了一下茨木这杀伤力,随即跟着也进了结界。

结界里的酒吞依然沉睡,甚至还保持着原先的睡姿,除了妖气流散过重外,看不出其他异常。

“果然,是食梦貘没错。”八百比丘尼看了看酒吞的现状,下定论,“而且照这种情况看来,果然是只有那种办法了。”

“那就让吾来吧。”八百比丘尼所说的方法,方才在路上就已经告诉过茨木了。

“果然茨木大人是不会听人劝告的呢。”小白一脸无奈叹息。

“你真的明白我说的方法吗?”八百比丘尼反问。方才路上所说已经很明了,如果酒吞入梦太深,想凭他自己从梦中醒来已经不太可能,这种时候杀了食梦貘,酒吞极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所以,只能有谁主动潜入酒吞梦境,将他从梦中拉出来,酒吞醒后,再处置食梦貘就容易了。要说潜入别人的梦境对于比丘尼来说不是难事,但是那个入梦之人风险极大,擅自潜入别人的梦境,极易被困住,甚至魔化、失去心智,最坏的情况就是既不能唤醒梦中之人反而还把自己搭上。

“就算你叫醒了酒吞童子,你自己能不能醒来也很难说,醒来后还能不能控制自己也是未知,”晴明忍不住再次劝说,“即使这样,你还要去试?”

“当然!吾作为吾友的挚友,一定会救他的!”茨木说的很理所当然,隐隐之中却透着一份不容反驳的决绝,“至于失去心智,,等吾友醒后,必然可以制住吾,吾倒也不必担心会伤及你们。”

“茨木先生很清楚自己的实力嘛,”八百比丘尼颇是无奈地笑了笑,“你这么强大的一只妖怪,为什么偏要服从于他人呢?酒吞童子现在这样根本算不上最强吧,你仍旧追随于他,这很让人费解呢。还是说,你根本是有其他原因?”

茨木眯眼打量了八百比丘尼一眼,威胁性十足地笑了笑:

“人类有一句话,‘太聪明的人都活不长久’,吾的想法,你不要妄然探测比较好。”

“啊啦,不巧呢,”八百比丘尼笑了笑,“我正好是不死之身,活得够长久了,茨木童子先生能帮我解决这个困扰,我会很开心的。”

“好了,差不多该下决定了。”晴明看他们有点扯开话题,不由打断对话。

“嗯,既然茨木先生都那么说了,我也没有理由阻止。”八百比丘尼举着法杖,准备施法,茨木自觉地坐在离酒吞不远却也有一点礼貌距离的地方,静等八百比丘尼施术。

法术即将施完,比丘尼看了一眼昏昏欲睡的茨木,似是祈祷般的叹息:

“还请茨木先生务必平安回来呢。”

“是只无可救药的妖怪啊。”晴明敲了敲折扇,叹息。

“也是只相当无礼的妖怪呢!”小白不知道晴明他们在感慨什么,只是泄愤似的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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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中。

酒吞原在红叶林继续追着那阵笑声,又似前几次一般,漫天血红的枫叶压过来,满满的窒息感,还是那阵令人厌烦的铃铛声,催的酒吞怒火中烧,拼命想摆脱这些束缚,偏偏浑身无力、毫无还手的余地。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另一个声音似有若无地传来,朦朦胧胧地透过层层落叶传进他的脑海,是什么已经听不清了,但是……

酒吞很疑惑,传进脑海中的,只剩下一阵细碎的铃铛声,但是那阵铃铛声,不似先前的扰人,那好像是……好像是他一直寻找的什么东西。

想要知道那个声音的源头!

酒吞攥紧拳头,脑海中这个念头越来越强,瞬间,狂气叠满,酒吞抡起酒葫芦,挣开束缚,霎时间,漫天红枫叶零零洒洒地飘落。酒吞辨别了一下四周的两种铃铛声,随后,朝着一个方向追去,忽略了身后渐远的红叶的笑声。

就在要接近声音的主人的时候,身边的场景骤然切换了。

铃铛声不知何时悄然销匿,酒吞又站在了那天那个噩梦里的长街,只是,他已经不像之前那次的茫然。酒吞明白过来了,这是一个梦。

在刚刚的那阵铃铛声中,酒吞渐渐清醒过来,意识到至今为止的情景分明是之前做过的噩梦。他开始分辨他听到的两种铃铛声,刚刚的显然跟之前扰人的不是同一种,刚刚那个声音有种令人心安的感觉。

酒吞这样想着,一边在这条长街上搜寻着声音主人的踪迹。

关于声音的主人,他也隐隐知道了些线索――不,也许,他已经知道了是谁。

随即,酒吞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白毛大妖怪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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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红叶离开后,酒吞便一直迷茫着。他发现红叶的离开也并没有给他带来多大的感伤,又好像本应该是这样。反倒是那家伙……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酒吞就觉得自己的情绪一直被那家伙影响,他本能地厌恶影响自己情绪的东西,既然是厌恶,就应该远离,但酒吞试想过那家伙离开,但那种情况却是他不能忍受的,所以酒吞觉得,那种情绪也许不是厌恶,但他一直不敢去正视,一直都借酒逃避着,人类有一种说法叫“时间会证明一切”,所以他想用足够的时间去想清楚。原以为不着急,毕竟妖的一生最不缺的也许就是时间,但他错了。

近些时日,那家伙时不时便要跑去别处找其他妖怪切磋决斗,来找他喝酒聊天也时不时谈及那些妖怪有多强,虽然最后总会说最强的依然是他,但他本能地不喜欢那家伙在他们的聊天中谈及别的妖怪。最让酒吞心烦的一次就是那天他刚从噩梦中醒来便听到那家伙去找大天狗决斗,刚听到这个消息他就心慌了――大天狗的实力他再清楚不过,那是与他巅峰状态不相上下的大妖,就凭现在自己的状况肯定赢不了,那家伙与大天狗切磋肯定要比与他切磋来得痛快,况且,大天狗也是一山之主,那家伙会不会……

一想到这,就抑制不住地烦躁,不想应对这些情绪,便如往常一样挥赶走,然后借酒逃避。再醒来时又是为噩梦所扰,之后的一切就开始不随着他的想法而来了――刻薄的话语、无情的斥责以及酒葫芦那一砸……

那时似乎是不敢看那家伙受伤的样子,匆匆撇下一句话便逃也似得离开了,之后的情绪完全不由他主导,他只能借着醉酒抑制。

直到现在,他重新思考着这一切。

从思绪中抽离,酒吞打量着这条长街。街上还是这么热闹,然而酒吞已经置之身外地看着这些热闹。既然已经清楚了这是一个梦境,酒吞也必然知道了,这是某个妖怪钻了他的空子,而且凭他自己要出这个梦境似乎很难,所以此时他能清醒应该是有谁在帮他。

想到这里,耳边似乎又响起了那阵令人心安的铃铛声,所以这其中肯定有那家伙的参与,这样的话,酒吞就知道要怎么做了。

还是如之前所在的那个梦中一样的,酒吞在长街上穿梭着、追寻着,但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寻找什么――那阵令人心安的铃铛声在引导着他。

循着声音,酒吞心道,自己可能没救了,竟会把这两种声音混淆,又觉得自己果然是没救了,随便来一种铃铛声都会想到那家伙,真是活该为噩梦所困!

“所以说,本大爷对那家伙,真是……蠢死了啊!”愤愤地自嘲着,酒吞穿过长街、绕过巷子,感觉声音的主人就在前方了,却又在转角后进入到另一个情景――那是一个从未见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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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水,河流静淌在月色中,月华如昼,映在河水里,一座古木桥静立于河流上,桥上倚着一名少女,那位少女有着一头与月色一般银白的华发,静静地倚在桥边,背对着酒吞,似乎在等待什么。

酒吞打量着那名少女,感觉那背影有点熟悉。于是,他慢慢走近,却发现,对方似乎注意不到他的存在,一直没有回头,直至走到她身侧,她依然望着河水,没有注意到走近的酒吞。

酒吞看着少女的侧脸,越看越觉得熟悉――可是,他不记得他有认识过银发的人类女子。而且,没有理由他站的这么近,她还没有注意到他。

正疑惑着,又有一人走上桥,走向酒吞所在的方向――那装扮,似乎是一名武士,似乎也没有注意到酒吞的存在,眼看着就要直接撞过来,酒吞不由自主地往后一让,这一让,才发现那人的目标是那名少女。

这两个人都察觉不到酒吞的存在,所以说,这是一个别人的梦境?想到了这点,酒吞安心旁观。只是,那名人类少女……酒吞思索着,到底哪里不对?

而这边桥上两人已经开始交谈了。

“姑娘,这么晚了还没回家,是遇到什么困扰了吗?”男子向少女询问。

“啊,武士先生,我迷路了,”少女扯着自己银白的发丝,颇是烦恼地皱着眉,“能送我回家吗?”

“当然可以,那姑娘家住何处?”男子很开心的样子。

随后,少女报了一个地址,男子在前面带路,少女跟在他身后,还扯着那名男子的衣角,一副柔软胆小的样子。男子没有介意,依旧在前面走着,也没注意到身后少女的变化。

酒吞虽然介入不了场景之中,但其中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在眼里,自然也没放过空气中的异样――一丝妖气渐渐的扩散开。

随后,酒吞看着那名少女的身形逐渐变得高大,几乎是一瞬间,露出原本的模样――

酒吞震惊了!现出原形的妖怪分明是――

“茨木小心!”

来不及阻止也阻止不了,当妖怪妄图攻击那名男子时,却不料那人早有防备!

银光一闪,月色被染了一抹血。

伴随着妖怪一声短促的惨叫,人类男子抽回长刀急急后退,防备着眼前这只妖怪――

银发,鬼角,罗生门之鬼,茨木童子。

刚刚的一砍,硬生生地切下了茨木的右臂,而此刻,他捂着不断流血的断口,似乎想反击,却因疼痛而无法使出全力,匆匆扔了个黒焰便狼狈地逃走了。

那名人类男子本想追上去,却也被茨木匆忙的反击打伤,当下也决定不追究,捡起那只掉落的鬼手便走了。

酒吞在茨木离开后便立即循着气息追了上去。

原来,这是茨木的梦境,酒吞想着,不,也许这不是梦,这是记忆,是茨木的记忆混入了他的梦。所以,现在外界发生了什么?酒吞知道他陷入了小妖的陷阱,他也猜到是茨木在帮他、引导他走出这个陷阱,但现在他的梦里出现了茨木的记忆,就说明可能不只“引导”这么简单了。

茨木那家伙,肯定又乱来了!

这样想着,酒吞发现他又回到了红叶林。环视这片林子,酒吞寻找着茨木的身影,不消片刻便找到了。茨木的脸色很不好看,这时应该是他断臂后不久,连走路都还未能保持平衡,有些跌跌撞撞。拖着伤重未愈的身体,似乎是在寻找什么。酒吞不知道那夜过后茨木在哪养的伤,但眼前这副伤重的病容他有印象——那还是他沉迷于红叶的那段日子里,很多次中的某一次,茨木来找他时的样子。

凭着经验,茨木很快就找到了在红枫树下喝酒的鬼王。

看着那时的自己,酒吞心里有种别扭的感觉,尤其是此时,他记得那之后发生了什么——

果然,画面里的酒吞无情地训斥着茨木,不顾茨木伤重未愈,只道他无能丢脸,随后,撇下他扬长而去。

酒吞觉得脸上有点烧,看着红叶林中,只剩茨木孤零零的身影,心脏似乎被狠狠地抓了一把——

他记得那时的他一看见那样子的茨木就很生气,却又不知道怎么发泄心中怒火,也不知道那个伤他的人是谁,就只是对着眼前之人发怒,恨他无能,才被人砍了手臂……

真幼稚啊!酒吞想着,那时的他,跟打伤那家伙的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被砍下手臂的这份怨恨,吾绝不会忘!”

酒吞看着那个茨木倔强地掩饰着内心的失落,将更多的情绪转移到断臂之恨上。

真傻啊,眼底清楚地表示着你的失落远大于憎恨。这家伙,也是个自欺欺人的笨蛋啊!

酒吞走近那个茨木,想抱抱他,却在下一刻被茨木直接穿过――这个记忆中,没有他,他根本连表示存在都做不到,更遑论触碰。

酒吞转过身,看着茨木远去,却失去了追他的勇气……

那时那时,他看着那时的自己,怨着那时的自己,然而现在呢?似乎并没有改变――

他还没有健忘到那么快就忘了前天发生的事,那天晚上他离开后,茨木是不是也像方才这样被孤零零地留在林子里?他又是抱着怎样的心情来帮他脱离这个梦境?

正思考着,这片梦境便开始扭曲。红叶林渐渐扭曲成一个红色的漩涡,渐渐消散,融进一片黑暗之中。

酒吞什么也看不见,置身于黑暗之中。隐约间,有个声音在耳边回响。

有什么人的脚步声,还有,那阵随着步伐响起的铃铛声。

酒吞随即释然,循着声音指向的方向走去,也不在乎脚下踩的是什么,也不在乎那个方向无尽的黑暗,义无反顾地跟随着那个声音――

“如果说现在还有什么可以让本大爷毫不犹豫地相信,那必定只有你了。”

酒吞越发加快脚步,将黑暗、噩梦尽数抛在身后,心中越发想得透彻――所以说,这个噩梦想来也不尽然都是坏事。

前方透出隐隐光线,酒吞知道自己即将走出这个梦境,心中对外界怀着一丝期待。他很期待一醒来就可以见到这个声音的主人,他找到了对待那家伙的正确方式,他甚至开始期待妖的漫长的未来。

走出梦境的那一刻,酒吞很激动、很兴奋,甚至没有发现,原先指引他前进的脚步和铃铛声不知何时停在了他身后,被留在了那片黑暗之中……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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